&esp;&esp;董卿语没对章犬兄妹赶尽杀绝,全是看在龙娶莹主动求他的份上。当时龙娶莹虽然还在外“找马”没回来,可贺沉传了话,说这是龙娶莹求他的,他才抬手放过,毕竟龙娶莹求他的事可不多。大夫来的时候,他站在帐篷门口,朝里头抬了抬下巴,只说了一句:“尽力治就行。”大夫愣了愣,没敢多问,拎着药箱进去了。
&esp;&esp;章秀跪在章犬身边,手按着他腿上的伤口,血从指缝里往外渗,她咬着嘴唇,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不敢哭出声。大夫剪开章犬的裤腿,箭头贯穿了腿肚子,血糊了一腿,皮肉翻卷着。章秀看了一眼,别过头去,肩膀一耸一耸的。
&esp;&esp;董卿语懒得等什么结果就走了,是死是活,他不关心。只是让人在狩猎名单上划掉了章犬和章秀代表的“兔子”和“鹿”。
&esp;&esp;贺沉一整夜没回侍卫营帐。天快亮的时候才回来,一夜没睡,牵着马回搭的马厩,往槽里添了草料,站在那儿盯着马吃草。马嚼着草料,偶尔甩一下尾巴。他不知做了什么,满脸疲态,他只是稍微闭了闭眼,然后等着天彻底亮,不准备休息。
&esp;&esp;庞俊睿一夜未归,侍卫也不见了。他的仆人找遍了营地方圆几里的林子,喊哑了嗓子,也没找到人。几个仆人只能战战兢兢地跑去禀告了几位公子。
&esp;&esp;于是天还没亮,几个公子就被叫了起来。
&esp;&esp;冬天天亮得晚,黑漆漆的,帐外只有风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马嘶。公帐里点了几盏油灯,火苗在灯盏里跳,把人的影子投在帐布上,忽大忽小。下人端来参茶,热气袅袅地往上冒,几只手伸过去,捧起茶盏,又放下。
&esp;&esp;蔚公子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一点泪花,拿袖子擦了擦:“庞俊睿那家伙,又搞什么幺蛾子?”
&esp;&esp;宏公子搭话:“听下人们说,找了一晚上都没见人,我想庞公子应该不会莽撞到这种地步吧?什么都不说,就这样不见了吧?不会是出什么意外了吧?”
&esp;&esp;蔚公子却随意扬扬手,把宏公子的担忧给否了,压根没当回事:“他呢,要是一个人没的,我还能担心担心他是不是出事了,可是跟他没的,还有他那个侍卫呢。这谁出事了,还得拉个人在身旁伺候啊。我看呐,又是不知道猫到哪儿玩去了吧。”
&esp;&esp;来方囧端着茶盏,慢慢吹了吹热气,喝了一口,放下。他用指腹摩挲着茶盏的边缘,这时候才开口:“这么说起来,我的人倒是禀报过,说昨天好像看到有人往下山方向走。但黑漆麻糊的,没看清是谁。”他顿了顿,抬起眼扫了一圈,“不知道是不是庞俊睿和他那个侍卫。”
&esp;&esp;蔚公子一听,眉毛挑了起来,语气里带着一股“我就知道”的得意:“肯定是他。第一年他就搞过这种幺蛾子,猎到一半,看到个漂亮的猎户女,就跟着侍卫追到山下人家家里去了。两天没回来,害我们到处找。找到时,他把人家母女都给睡了。”他嗤了一声,把茶盏往桌上一顿,茶水溅出来几点,洒在手背上,他也懒得擦,“这回女奴没了,他自然一刻都忍不了。”紧接着就跟着不耐烦的抱怨“真是的,回回因为他裤裆那点破事耽误人,这还叫人怎么玩啊?”说到最后他耸了下肩,手掌朝上翻了翻,一副无语至极的样子。
&esp;&esp;来方囧摊了摊手,嘴角挂着一丝笑,那笑容温润无害:“不是还剩下四个人吗?正好猎物也少了俩,四个人决胜负,不正好吗?”
&esp;&esp;蔚公子想了想,呵了声笑了:“也是。反正庞俊睿那家伙年年垫底,来不来都无所谓。”他端起茶盏,一饮而尽,把空盏搁在桌上,发出“笃”的一声。
&esp;&esp;宏公子听着他们的决定,也在一旁唯唯诺诺地点头同意。
&esp;&esp;唯独董卿语始终不说话。他的手指搭在茶盏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叩着杯壁,听着他们的你一言,我一语。
&esp;&esp;四人讨论完庞俊睿的事,确定庞俊睿的失踪就是自己下山去玩了。其余四个人该干嘛干嘛,狩猎继续,不能回回都因为庞俊睿耽误其他人的兴致。
&esp;&esp;天终于亮了,几个公子先后起身,裹紧衣裳,往帐外走,各自回帐篷收拾准备,一会儿出发。
&esp;&esp;董卿语掀开帘子回帐篷时,龙娶莹刚睡醒。
&esp;&esp;她坐在榻上,披散着头发,头发乱得像鸡窝,几缕黏在脸上。眼哭得又红又肿,还没消。脸上的淤青和肿胀都让大夫上好药了,包扎好了,半张脸粘着白色纱布。身上的伤也都上了药,衣裳还没穿,光裸着身子,锦被搭在腰下,露出一截白花花的后背,背上几道红痕从纱布底下露出来。身前毫无遮挡的胸乳就这样正对着刚进来的他。她眯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