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心中也早就察觉了吗?寻常病弱婴儿被一个垂髫孩童带去江南,早死了。”
他拿着纸笔走向赵祯。
赵祯的神情定格在恐惧。
赵暾为赵祯铺纸:“我会尽力完成承诺,但如果你想废太子,我也乐得轻松。不是为了承诺,谁愿意来你大宋。写吧,你不写,我就以监国太子的身份自己去了。到时惹出麻烦,你自己从病床上爬起来解决。”
赵祯直直地瞪着赵暾铺开的纸。
赵暾悠然地等候。
他知道赵祯会写。因为赵祯很会当官家,知道这件事的利益有多大。
自己承担责任,赵祯获得好处,他为什么不做?赵暾知道赵祯有多好名声,登闻鼓敲响后的赵祯更加需要名声。
至于自己那些所谓的坦白,会坚定赵祯跟着自己走的心。
赵祯在政治上一点自信都没有。他既想当一个千古留名的好皇帝,又不知道如何做。他还深信天人感应,每当遇到水旱灾害,就赤脚站在露天地中祈福,好几次搞得自己一身病,哈哈哈。
再者,赵祯正好心里难以接受自己的失败和错误,不甘心接受自己这个“太子”。
赵暾就给赵祯一个接受的理由。
我确实不是你的儿子,所以你膈应正常。
我是你列祖列宗求来的继承人,所以你才输得那么惨。
在赵祯缠绵病榻,只能向自己认输,最为惶恐不安的时候,赵暾给他一个无可辩驳,让他认输的理由。
赵暾看着赵祯写下诏书。
一切尘埃落定。
赵暾道:“你既然身体已经好转,中书省下发的命令,会先经过你的肯定再下发。母亲只会为你处理军政大事之外的琐碎政务。”
赵祯闻言,看着赵暾的眼神很是复杂。
赵暾得到了诏书,没有理睬赵祯,转身离开。
他将范仲淹叫进来,将诏书递给范仲淹:“我要亲征。”
范仲淹大惊失色。
……
曹佑听了赵暾的描述后,问道:“你为什么要获得他的支持?”
赵暾道:“他能压得住朝堂声音。国无二主,即使我、母亲、夫子都赞同一件事,持有反对意见的群臣总会去他那里寻找机会。只有他跟着我们走,政策执行才顺利。放心吧,虽然我很恶心他,但在大事上,有人已经给他指明方向后,他就不会对着干。”因为他真的想做一个好皇帝。
直到现在,赵暾和赵祯说话的恶心感还是萦绕不去。
他明白,无论是历史中的赵祯,还是如今的赵祯,死后的名声都不会太差。
宠妾灭妻或者杀子什么的,对皇帝名声的打击微乎其微。
他挽救了黄河改道后造成的生灵涂炭,赵祯在后世的名声说不定比历史中还要好一些。
广纳后宫?后宫花销甚巨?没有皇帝修园子,搞花石纲来的花销巨。
救灾反应慢?程度小?减免的赋税微乎其微?他至少救了,减了。许多皇帝在百姓受灾时还变本加厉地剥削。
老把贤臣贬走?甚至调来调去折磨死?他至少还让贤臣上位了,而且没有直接杀。
虚伪?好名?
那又如何?对皇帝真不是个事。
他只是恶心。
赵暾道:“此刻与他虚与委蛇,比和他对着干,办事效率更高。”
曹佑揉了揉赵暾的脑袋:“暾儿做得对。”
赵暾眼眸闪了闪。
他感受到脑袋上的温度和重量,默默地垂下头,绷紧许久的表情裂开缝隙,露出一丝委屈不甘。
曹佑道:“我知道你很讨厌他,但当皇帝就是要忍下许多厌恶的人。宋太/祖当年不杀那群贪婪残暴的武将,还要重用他们,未尝不是忍着恶心?你就当他是你的臣子,有声望,恰好适合做此事,你就要用他。等用完后,再罢免他。”
赵暾努嘴:“小叔叔,你这话像个叛贼。”
曹佑正色道:“你才是我的君王。”
赵暾瘪了瘪嘴,“嗯”了一声,声音轻松了不少。
曹佑一边为赵暾分析,一边也是安抚赵暾:“在皇帝不承认你的时候,范公代表的贤臣、李家代表的外戚,甚至夏竦代表的浊流,都站在你这边,为你争取太子之位;当你已经归位,如果你和皇帝分裂,他们或许就站在皇帝那边了。”
“贤臣忠诚,不能容忍弑君之事;李家的权力天生来源于皇帝,与皇帝更亲密;浊流自私,不愿意承担责任,担心被走狗烹。”
“你忍下皇帝,博得他们的支持,是对的。他们见你与皇帝‘和好’,为你做事心理负担更小,对你会更忠诚。”
“皇帝缠绵病榻,对政务只能点头或摇头。你已经吓到他,在他身体好转之前,都会谨慎行事,即使试探你,也会等此次危机结束。你就不用担心他病情好转之后,拖你后腿。何况只要他肯做事,本事不算差,只是不能决断,可以使唤。”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