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再去上学。”
“我怕他……”寥大妞咬了咬唇,“我怕他一去不回。”
姜言轻笑:“你傻啊,只要厂里卡着他的人事档案,不放人,他能去哪?”
“可以卡档案?!”
姜言抚额:“你什么流程都没打听,就搁我这儿伤春悲秋起来了!滚滚,吃了东西,赶紧回去,大晚上的,你们不休息,我们还要睡呢。”
寥大妞抿着唇笑。
啧,结个婚,性子都变了。
李飞白做得多,姜言和慕慕也一人盛了俩来吃。
“李飞白,”姜言举着咬开的鸡蛋,嫌弃道:“你这手艺不行哦,得练练。荷包蛋要溏心的才好吃,你瞧瞧你煮的,都老成什么样子了。”
李飞白见寥大妞脸上有了笑,便知姜言开解通了,心情好,应对起来自然是“好好,回去就练,争取在走前,给大妞煮一碗溏心的荷包蛋。”
寥大妞听得心里甜滋滋的,脸上洋溢着幸福。
姜言:“……”
送走两人,没一会儿,谢稷一身寒意地回来了。
姜言起身兑盆温水给他洗漱。
谢稷脱下军大衣搭在餐桌旁的长凳上,扫眼桌上没收起来的杯子:“谁来了?”
“李飞白和寥大妞。”姜言倒了杯温开水给他,“大妞怀孕了,那傻子,都快两个月了,才发现。李飞白想要你们科的工农兵大学名额,我瞧他俩明着说是大妞不想放人,实则来探口风呢。”
“我还安慰大妞半天……”姜言想着忍不住笑道,“跟个二傻子似的!”她也是等两人走了,才反应过来。
谢稷接过杯子喝了口水,笑道:“你是没想到,寥大妞那么个简单的性子跟你玩心眼吧?”
是啊,忽略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话的含义。
姜言依着他,好奇道:“你们科几个名额啊?”
“1个,原是准备给秦建国的。”
“啊,秦建国?!”
“嗯,他66年随父母从老厂过来,第二年高中毕业就进厂了,算起来,5年了,资历老,做事踏实,肯学肯干,群众口碑好,除了他,科里真没比他更合适了。”
“那李飞白的算盘,岂不是要落空了?”
谢稷放下杯子,去洗脸刷牙:“难说,秦书记八成又要搞谦让那一套了。”
姜言不由同情秦家兄弟两秒。
然而,这次夫妻俩却猜错了。
不知是受了二儿子跟他决裂的冲击,还是听进了张厂长的劝告,抑或是真觉得大儿子该得这个名额。总之,这一回秦书记没吱声。
沉默代表不反对,亦代表了支持。
正当姜言觉得谢稷他们科的工农兵大学,已尘埃落定之时,秦建国自己放弃了。
他放弃了?!
姜言不敢置信道:“为什么?”
谢稷揽着怀里的妻子,捉住她在胸口画圈的手,“李飞白让大妞偷偷给李敏塞了两千块钱。”
姜言霍地一下坐了起来:“大妞塞的?”
谢稷点头。
“李敏接了?!”
谢稷再点头。
姜言咬牙,忍不住骂了一句:“两个蠢货!”
“太蠢了!”姜言气不过,拉过枕头,狠狠捶了一下,“真是开了眼界!这么蠢的玩意儿,我一下子认识俩!”
谢稷脑中再次闪过幼时的那个糯米团子,没忍住,伸手捏了捏她气鼓鼓的双颊。
“啪——”姜言拍开他的手,“我在生气,你没瞧见?”
“瞧见了。”谢稷压着喉间的笑意。
姜言白眼一翻:“那你还招惹我?!”
谢稷不但招惹了,还揽着人亲了一口。
姜言的手对着他的背,“啪啪”给了两巴掌 ,“松开!”
“不松。”谢稷捧着她的脸,又亲了一口,抱着哄道:“不气了,气着了,心疼的还是我。为那么两个,不值得!好了好了,乖哦,不气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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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稍后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