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的力道于他来说简直如同蚂蚁撼树一般纹丝不动。
她挣扎间,被君无辞强行带着踉跄了好几步。
看着两人越走越远的身影,萧韵嫣紧紧攥着手,脸色难看至极。
“你……到底要做什么?”花遥跌跌撞撞地跟在他的身后,她忍不住了。
“你放开我……不要碰我……”她用力往回抽手,手腕在他掌心挣动着,挣得发红,像是要破皮。
君无辞猛地停下脚步。
花遥一个踉跄,险些撞在他身上。
君无辞盯着她。
盯着那只被他攥着的手腕,盯着那一片通红,盯着那还在微微发抖的指节。
那张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可那双眼睛里的黑,沉得像是化不开的墨。
“你……到底要做什么?”花遥声音急促,像是有什么情绪即将崩溃。
“你不是要见他吗?”君无辞问她。
花遥瞳孔一睁,瞬间停止了挣扎,一息后,她急促地问道:“仙尊你说的是真的吗?”
君无辞盯着她,忽而冷笑了一声,说道:“既然你要看,那便看个清楚。”
她从他的语气里意识到了什么,脸色猛地一变。
“我不看了……不看了。”她捂着胸口,惨白着脸踉跄后退。
君无辞:“为什么不看,本尊满足你的愿望而已。”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看了。”她惊慌失措地转身,摸索着想跑。
眼看她要撞上石柱时,君无辞冷着脸拉住了她。
她被大力一拽,整个人便不受控制地扑进了君无辞的怀抱里。
他将她摁进怀抱时才发现,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不是冷的那种抖,是控制不住的痉挛。
君无辞脸色一变“花遥……”
他刚开口,下一瞬,她猛地弓起身,一口鲜血喷在他玄色的衣袍上。
那血溅开来,温热地洇湿了他的胸口。
她整个人像被抽去了所有骨头,软软地往地下滑。
“花遥……”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压着的一丝慌乱终于从喉咙里漏出来。
泪水从花遥的眼眶里夺眶而出,
她绝望地质问他:“为什么……你一定要让他死?”
君无辞:“他是半魔,他必须死!”
花遥心口一痛……像是再也熬不住了地昏死过去。
“花遥……”
她在他的怀抱里表情痛苦,闭着的眼睫挂着泪。
苍白羸弱,像是下一瞬就会碎掉。
君无辞眼中翻涌着风暴,狠狠压着睫,抱起她立刻朝松华峰飞去。
周长老面色凝重地收了针。
“她怎么样?”君无辞立刻追问道。
周长老叹了口气,“暂时稳住了。”
君无辞的神情微微松了一瞬。
可周长老下一句话,又让他整个人僵住。
“只是暂时。”
君无辞盯着他眉头无意识地皱得极紧。
“她心脉被魔气侵蚀太久,本就脆弱不堪。今日又受了这么大的刺激……能撑到现在,已经是极限。”
“什么意思?”君无辞追问道。
周长老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她能撑多久,也许几天,也许……就在今晚。”
花遥躺在那里,脸色白得像纸,嘴唇毫无血色。胸口微弱地起伏着,那起伏轻得几乎看不见。
“灵宝丹药,怎么可能护不住她的命?”君无辞根本不相信。
为一个凡人的躯壳维持生机,有的是办法。
“若要强行维系自然是能做到的。”周长老深深地看着他,那双阅尽千帆的眼里,有无奈,有叹息,也有一丝不忍,“但是……若她自己不想活,不过只是苟延残喘,早晚生机都会断绝,那样即便是神仙也无力回天。”
君无辞没有立刻说话,他低头看着花遥。
烛火映在他脸上,将那本就冷峻的眉眼勾勒得愈发凌厉,可那凌厉里,有什么东西沉得让人不敢直视。
几息后,他终于开口。
“我要让她活。”
五个字,不高,却像是从胸腔最深处碾出来的,一字一字让人不敢辩驳。
周长老看着他。
看着他玄衣如墨,眉眼冷峻。
明明只是一个晚辈弟子,此刻却让人觉得,他说出的话,便是这世间最不容置疑的规则。
他忽然想起百年前,第一次见这孩子时的模样。
那时候他还小,站在清虚道尊身后,沉默寡言,却已隐隐透出几分锋芒。
如今那锋芒,已经藏不住了。
仿佛这世间没有他不能做到的事。
“月华。”周长老叹了口气“你的确能强行为她续命,但行尸走肉的活法是什么,我相信你也清楚,不再笑,不再哭,不再对任何事感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