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至此,木已成舟。
她现在就算再怒,能立刻发兵围了玄镜司吗?能下旨废了云潇潇的掌司之位吗?能治花闻道一个“悖逆人伦”之罪吗?
不能。
至少,明面上不能。
玄镜司根基深厚,独立超然,更有护佑国运之名。
云潇潇“天命之女”、“福星”之名,也在民间传开了。
外加上,花闻道修为深不可测。
硬碰硬,她没有必胜把握,甚至可能引发朝野震荡,让虎视眈眈的北璃、西雍看了笑话。
这口气,她竟不得不……咽下!
这个认知,比云潇潇娶了花闻道本身,更让夜倾寰感到无比的憋闷耻辱!
“好……好得很……”她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的狂怒已被强行压制成一片深不见底的幽寒,只是那寒意,比怒火更令人心惊。
“暗七。”
“属下在。”
“给孤盯死玄镜司,盯死云潇潇和花闻道的一举一动。”夜倾寰的声音恢复了平静,“还有,去查,花闻道为何会应这门婚事。孤不信,仅仅是因为男女之情。”
“是!”
“寒江雪。”
“奴婢在。”
“传孤口谕,”夜倾寰缓缓坐回凤椅,声音听不出情绪,“云掌司大婚,孤甚欣慰。赐……东海明珠一斛,云锦百匹,玉如意一对,黄金千两,以示贺仪。”
寒江雪抬头,眼中满是惊愕:“陛下?这……”
这不是等于……认可了这场婚事?
夜倾寰冷冷瞥了她一眼。
寒江雪浑身一颤,连忙叩首:“奴婢……遵旨。”
“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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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行的官道上,尘土飞扬。
几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在烈日下缓缓前行,前后跟着十数名乔装打扮的护卫。
这是西雍使团回国队伍里,最不起眼的一小队。
萧煜坐在车内软垫上,墨蓝的常服衣襟微敞,露出线条利落的锁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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