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亚瑟阖了阖眼,他得冷静下来。
事情发生了就……发生了,哪怕是被折辱、被如此对待,他来到新底比斯星的目的也是完成任务。
过去他不是没受过更重的伤,遭遇更严酷的刑罚。
尽管哪怕被送上过电椅,亚瑟·凯恩也不曾多说一句话。
他觉得昨天安妮做的事情比任何上刑都更侮辱自己。
但任务优先,屋外哈多夫人的几句话信息量极大。
目前除却他屡屡在杀死帝国特工的尝试中失败之外,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
“好。”哈多夫人应下,“你们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了。”
“劳烦您走一趟,夫人。”
然后沙沙的脚步声响起、逐渐远去。
大概半分钟左右,“咔嚓”一声,客房的房门被推开。
他不能再小瞧这名oga,亚瑟心想,已经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而安妮推开门时,她的隐形眼镜在第一时间报警。
亚瑟·凯恩醒了。
红框标出床榻上的高大身形,并疯狂闪烁“危险”二字——鉴于他昨夜的实质性攻击,安妮的私人终端已自动将其列为和查尔斯·朗一个等级的危险对象。
唉,心累。
安妮捏了捏眉心,取消了隐形眼镜的警报。
亚瑟正用那双蓝眼死死盯着她。
她一直觉得亚瑟的瞳仁太浅太蓝,像剔透的宝石与广袤的海平面,美丽到勾魂摄魄,就是不太像人类的眼睛。
他醒来后没少挣扎,连衬衣纽扣都被蹭开了,露出明晰的锁骨和肌肉线条,小麦色的肌理在敞开的布料里若隐若现。
嗯,赏心悦目。
安妮勾了勾嘴角。
但她嘴上却是直奔正题:“你听到哈多夫人的话了吗?”
“公开活动。”亚瑟冷冷回道。
很好,那就是听到了。
也不奇怪,但这家伙狗耳朵狗鼻子,室外的交谈恐怕听得一清二楚。
哈多夫人简单几句话,将查尔斯·朗的盘算说得明明白白。
婚礼前就听到黄昏的士兵八卦交谈,说“屠夫”也是昔日反对派的后代。
他为何背叛了父母的遗志、成为黄昏的走狗,又怎样当上了有军功的高级军官这事姑且不谈。士兵们的伶仃言辞透露出了一个事实:哪怕他有军功,也在受到普通士兵的歧视。
古往今来,“出身不干净”是左右极()端()派的痛处。
查尔斯·朗需要政治筹码。
而“同病相怜”,又看似急于在新底比斯星站位脚跟的亚瑟·凯恩和安妮,是很好的切入点。
他提出他们进行传统婚姻,并非羞辱亚瑟,而是需要一个自身能够利用的筹码。
时隔二十年,反对派的后代接受了黄昏的邀请,成为第一对得到先知认可的夫妇。
多么漂亮的政治符号。
如此安妮和亚瑟就与查尔斯·朗彻底绑死了,他们融入社会,他拥有了政治运作的机会。
听起来是双赢……实际上也是。
帝国和联邦合作,目的是破坏基因武器计划。不论如何,他们都得靠近黄昏高层也行。
这是查尔斯·朗自己递来的切入点。
安妮飞快整理好思绪,平静迎上亚瑟的视线。
“昨晚的事情,我向你道歉,亚瑟,”她斟酌出言,“我知道你很生气,但这是为了你我能够活下去。”
说完,她走向自己的背包,从中拿出了通用抑制剂。
安妮将抑制剂展示给亚瑟看。
“你的发热期还没彻底褪去,所以我得为你打上抑制剂,”她说,“但是我得靠近你。”
亚瑟冷笑出声。
他眯了眯眼,看向停在三步开外的安妮:“你是故意的。”
安妮:“什么?”
亚瑟:“把我当狗训,只要服从,你给好处。”
安妮:“……”
他冷静下来了。安妮暗自惊讶。
早知道这么……一夜就能让疯狗找回自己的脑子,那她不如早动手!
亚瑟的意思很明确:安妮完全可以在他昏迷时直接打抑制剂,从而省去现在这不必要的流程。
但那样,安妮就失去了与之交涉的机会。
先展示食物,然后要求他服从命令,说是训狗也没错。
然而是亚瑟·凯恩不配合在先!安妮也没有办法。
“你说这些话,”安妮点明,“终于愿意与我好好交流了。”
“可以。”亚瑟回道。
“但你已经失去了我的信任。”
安妮果断开出条件,“出于保护自己的目的,我会对你做出约束措施。”
亚瑟瞬间警惕:“你要做什么?”
行动代替了答案,安妮转身,再次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