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想知道,陛下的新宠到底是何等模样。
只见来人一袭宝蓝色收腰宫装,冰肌玉骨,身段纤细窈窕,发间斜插着一支赤金衔珠步摇,耳畔戴着两颗水滴形的蓝宝石耳铛,映着脸熠熠生辉,气质清丽中蕴着妩媚,一颦一笑,都令人目不转睛。
长着这样一副皮囊,不怪陛下将人宠着,众人心中暗暗感叹。
孟令姝早已习惯众人的视线,她含着浅笑,说了声免礼。
说罢,便由宫人引着落座。
她方才坐定,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殿中对面席位,脸上露出一丝惊讶。
除了初一十五的请安,张婕妤都待在长信宫中,一步也不出。
孟令姝还以为,这次宫宴,她不会来的。
张婕妤今日穿着一件宽松的玫红色宫装,肚子已经很明显地隆起来了,脸上施了脂粉,容色明艳,和记忆中的德妃渐渐重合。
一看到张氏,她便会想起那日在殿中省后面的厢房发生的事,孟令姝眸中掠过一抹厌恶,她收回目光,不再看她。
“陛下驾到——太后驾到——”
殿外传来通传声,众人纷纷起身,齐齐福身行礼。
赵琮和太后并肩走进殿中,太后穿了一件绛紫色的常服,头戴赤金镶红宝石的头面,气色红润,端庄华贵。
赵琮穿了一身玄色的龙袍,腰束明黄腰带,头戴金冠,身姿挺拔如松,气度矜贵,两人缓缓走上主位,坐定,陛下叫起,众人这才直起身来,各自落座。
赵琮的目光在殿中扫了一圈,最后停在了宝蓝色的身影上。
女子好似和平常一样,但好似又不同,宝蓝色很衬她,清冷和端庄融合的恰到好处,于满堂艳色中脱颖而出,夺目非凡。
赵琮毫不掩饰自己的目光。
四目遥遥相望,孟令姝朝着他粲然一笑。
赵琮也勾唇一笑,算是回敬。
到底是在满是人的殿中,这么光明正大的眉来眼去,孟令姝有些羞赧,她向着他眨眨眼,就收回了目光。
赵琮轻啧一声。
有那么一瞬,他心底是有些后悔了的。
若是没那么早将人送进后宫,此刻,她便在他的身侧,她的手,便在他的掌心中。
有点烦躁。
这一幕,落入了许多殿中人的眼中,其中就包含了太后。
她没想看,但奈何儿子的举动太过不加掩饰,让人想忽视也难。
虽说两人都很规矩,没有逾矩的举动,可太后就是觉得不自在。
总感觉,怪怪的。
随着一声“开宴”,内教坊的舞女缓缓走到殿中央,丝竹之声传入耳中,悠扬婉转,舞女们身着水红色的舞衣,长袖飘飘,翩翩起舞,腰肢柔软如柳,舞姿曼妙如仙,看得人目不暇接。
宫人鱼贯而入,端着各色佳肴,一碟一碟地摆在桌上。
宫宴上的菜色看着不错,用起来却一般,孟令姝每样用了一口,便没有再用了,看起歌舞来。
半个多时辰后,宴席散,广云台外,晚风习习,吹着檐下宫灯,轻轻晃动,光影斑驳错落。
赵琮站在太后身旁:“儿臣送母后。”
太后摆了摆手,这没什么好送的,赵琮没有勉强。
看着太后扶着周嬷嬷的手上了轿辇,赵琮转过身,目光精准的落在了孟令姝身上。
晚风扶起她,鬓角几缕碎发,宝蓝色宫装在夜色灯光下流光婉转,真当如兰芝临溪,清雅明艳。
赵琮眸色微柔,他叫人。
“过来。”
闻言,张婕妤神色黯淡了一瞬,往年中秋,陛下要么歇在紫宸宫,要么便是来长信宫的。
自云氏小产后,长信宫陛下就只来了一次,那一次,坐了片刻便走了,连茶都没有喝。
寒凉和酸涩萦绕在心口,这些日子,她常常在想,她是不是真的做错了,是不是不该对云氏动手。
万千思绪翻涌,眼底酸涩难掩,张婕妤强压下心头情绪,维持着表面的端庄沉静。
这厢,赵琮和孟令姝上了銮驾,坐定后,开口吩咐:“去紫宸宫。”
孟令姝意外,轻声唤了一句:“陛下?”
赵琮一只手轻轻摩挲着她腕间软肤,一只手将人揽进怀中,无声的给了她肯定的答复。
孟令姝靠在他怀中,不再问了。
心里却想起来郁贵人的事,这么多日,她也找了些人去打听,得到的消息五花八门,她心里实在是痒痒。
她扯扯他的袖子,软声问他:“陛下,嫔妾有一事好奇。”
赵琮看向她:“什么事?”
男人饮了些酒,酒性清浅并不浓烈,淡淡的酒香和他那清冽味道融合在一起,很是好闻,像是松木香,清冷中带着几分醇厚,很是好闻。
銮驾稳稳前行,帘幕被夜风吹起一角,漏进几缕清冷的月光,落在两个人身上,像一层薄薄的银纱,男子眉眼硬朗中透着温润,微微挑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