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瞬息,他便辨出了料子来历,是月华鲛纱。
赵琮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深邃眸光直直落向下首端坐的女子。
孟令姝猝不及防与他视线相撞,因着心虚,是而几乎没有半分迟疑,立刻侧过脸颊,避开他的直视。
赵琮眼尖的看见她耳根有些红。
他恍然想起些画面,也是这般,女子望向别处,眉眼含羞,周身都浸满少女缱绻的粉色羞意。
心底瞬间有了清晰的猜测。
赵琮合上紫檀锦匣,掩去里面的轻纱与字条,看向孟令姝,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满意:“孟昭仪用心了。”
满殿妃嫔皆是满心好奇,纷纷侧目看向主位,都想知道孟昭仪究竟送了何等别致贺礼,能让陛下神色这般异样。
可陛下没有半分要说的意思,将锦匣交给宫人收好,便示意继续献礼,众人纵然心痒难耐,也不敢多言半句。
后续妃嫔依次献礼,待到温容华献完寿礼,赵琮便没了继续看礼的兴致,挥手打断余下流程。
宴席正式开始,贤妃率先端起酒杯起身,仪态端庄得体,柔声恭贺:“臣妾恭祝陛下圣体康泰,岁岁无忧,江山永固,万寿绵长。”
赵琮很给面子的浅饮一口杯中佳酿。
随后柔妃木着一张脸起身,语气平直生硬,毫无温度:“臣妾恭祝陛下万寿无疆。”
极其简单的一句话,殿内气氛瞬间凝滞几分。
柔妃平日里叫陛下一直都是表哥,今日却没叫。
满殿妃嫔都注意到了,先前那枚玉佩已能看出不对劲了,这话更加证实了。
赵琮淡淡颔首,连面前酒杯都未曾拿起,柔妃气闷的坐下。
轮到孟令姝,她端起盛满琥珀色美酒的白玉酒杯,缓缓起身,眉眼温婉,语声轻柔庄重:“臣妾恭祝陛下,岁岁常欢愉,年年皆胜意,千秋万代,福寿绵长。”
说着,她饮了一口。
赵琮想起上回云容华生辰宴,她浅尝一口酒便脸颊泛红、眼波含水的模样,眸底掠过一丝玩味,开口故意为难:“只喝一口,看着并无诚心。”
孟令姝微微一怔,看着他眼底分明的戏谑,无可奈何,只得仰头,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
清冽酒液入喉,泛起淡淡灼热。
——
广云台外,凉风拂过面颊,孟令姝只觉脑袋昏沉发涨,脚步都虚浮了几分。
方才寿宴上的酒不是清甜温和的果酒,是烈酒,她饮了一杯,酒意此刻彻底翻涌上来,令人眉眼发软,心神都飘忽不定。
銮驾稳稳停在颐华宫殿门前,两人入了正殿。
赵琮侧身垂眸看向身侧晕红着脸的女子,嗓音低沉磁性,裹着了笑意:“朕等着朕的生辰礼。”
孟令姝心口猛地一紧,
他这是猜到了?
一抬眼,恰好撞入他深邃幽暗眼眸,那双凤眸含着浅浅笑意,好似意味深长,看得她耳尖瞬间发烫。
孟令姝不敢再多对视,垂着眉眼,缓步走入净室沐浴,心里还在想,他究竟是猜到了还是没猜到。
温热水汽氤氲满室,待沐浴完毕,孟令姝换上了那件亲手缝制的月华鲛纱衣。
轻纱薄如蝉翼,通透似满地流淌的清冷月色,料子细软贴身,无多余衬里,曼妙身姿尽数勾勒。
立在一旁伺候穿衣的茯苓与玉竹当即双双别开视线,脸颊绯红一片,羞得不敢抬眼直视。
直到此刻,二人才彻底明白,前些日子娘娘取来月华鲛纱和针线,究竟是为了何事。
孟令姝敛去心底羞怯,在外又披上一件宽松素色寝衣,将内里轻纱严严实实遮住,才抬步走出净室。
行至外殿,茯苓和玉竹很有眼色的默默退至殿外值守,并轻轻合上殿门。
内殿,赵琮沐浴完,端坐于软榻之上,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透过寝衣缝隙,瞥见内里一抹莹白月色般的轻纱边角。
他没着急有动作,只静静抬眸望着她,目光坦荡。
孟令姝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心跳震得她羞怯无处遁形。
她深深呼吸几下,抬手缓缓褪下了身上宽松的寝衣。
寝衣落地,一袭月华鲛纱毫无遮掩地映入赵琮眼底。
轻纱通透莹润,贴合身姿,将女子玲珑婉转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灯下佳人肤如凝脂,皓腕似雪,乌发如云铺散肩/头,眉眼含羞,明艳动人。
赵琮喉结不自觉重重滚动一滚,墨色眼眸暗沉几分,他凝着眼前人,哑声开口:“这就是姝儿给朕准备的生辰礼?”
孟令姝从头到耳尖尽数染上一层粉嫩红晕,面颊滚烫,根本不敢抬头去看他灼热的目光,长睫慌乱颤动,低低应了一声:“嗯。”
话音刚落,腰间骤然一紧,身子骤然腾空。
赵琮长臂稳稳揽住她纤细腰肢,轻松将人抱起,轻轻放置在还残留着他的温度的软榻之上,俯身而下,覆上她的唇。
孟令姝习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