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多谢住持。”
傅昀辍这两天都在寺庙?宋瓷仪环顾四周却没看见有傅昀辍生活的痕迹,反而猝不及防得与傅言商的视线相撞。
傅言商似乎看出宋瓷仪想的什么,宋瓷仪也不躲闪,两人沉默对视良久,宋瓷仪先移开了目光。
无聊。
住持双手合十:“施主们若不嫌弃,一会儿我让小童送些斋饭来,明日还要诵经修禅,今日请早些休息。”住持将房门钥匙分给四人便离开了。这间禅院就住了他们四个,宋瓷仪和傅言商的房间连在一起在院门正对的方向,左侧隔着一个房间才是贺文卿的房间,贺文卿房间的左侧是一间放杂物的院子,对面是四面开放,茅草搭的小厨房,厨具菜蔬样样俱全,方便自己平日开个小灶。小厨房的左侧是卫引之的房间与宋瓷仪房间中间隔了一口井。
宋瓷仪进了自己的房间,屋子雅致清幽。行李几日前就寄到山上,宋瓷仪随身带的只有一本《茶经》,傅言商送的,宋瓷仪不爱看,却能倒背如流。不一会儿,小童子送来斋饭,他吃完便有些昏昏欲睡。还没躺一会儿,墙那边传出了咚咚两声敲墙声。
说对面的人没分寸,敲墙声极有规律,瞧两下停三下再瞧。
说对面的人有分寸,他敲墙。
宋瓷仪决定装作没听到。外面层林蔽日,常青树退了色似的托着要融未融的雪,远处隐隐有诵经声。傅言商的计划是要在这里待上四天晚上,第一天就已经让人流连。
他索性不再理会敲墙声自顾自出了房门,去找卫引之看账本。
卫引之上山时还同宋瓷仪讲,他带了两本账本来,应该能看完。宋瓷仪打趣道,卫大夫现在不应该掏出两本医术名传再随手指向山林里某个犄角旮旯长的植物跟我说这是你哭求多年的稀世药材?
卫引之附和着掏出账本指向犄角旮旯道:“我猜谭林峥的钱藏在这。”
悬壶济世的世家公子被宋瓷仪用成了守财奴,本人全然没有迷途知返的打算。宋瓷仪只得无奈道:“光看账本是找不到赃款的,食色的账目定期查验就好,不必犯轴,用人多在意一些,食色和谭家生意如何?”
“食色照常盈利。谭家那边,谭林峥重心南移,决策是靠信件往来,没出现什么差错。”卫引之一边让宋瓷仪坐到他铺了两层的软垫躺椅上,一边将炭盆靠的离宋瓷仪近一些。
“嗯,先应付一阵,找个合适的时机就说谭林峥已经动身准备直接前往最终目的地,说不定还能挖出勾结之人。”
“好。按哥哥说的,我已经用密信告诉谭林峥的心腹,食色在他的默许下被你交给了我,并且每次去谭家都以食色的名义给程锦下了拜贴,以后就算‘谭林峥’不在平京,我依旧可以命令他们将信件寄回平京,有程锦在外作保,依旧可以监视扬州。”
“嗯,真厉害。”宋瓷仪接过卫引之端来的茶,没注意到端茶的人耳尖悄悄红了:“现在还喜欢做生意吗?”卫引之悬壶济世两袖清风的太高,商人的身份怕是让平京人对卫引之心生隔阂。
“做生意比从医有趣。”卫引之不想撒谎也不想宋瓷仪担心自己,便诚实道:“为医者,问心无愧,大家有目共睹,公道自在人心。但是食色那边有时候会有麻烦,有些商贾觉得我还不配和他们谈条件,连带着食色也轻视了几分。”
“啊,忘了那些蠢货了。”宋瓷仪有些懊恼般自言自语,随后道:“他们除了谭林峥谁也看不上。所以卫大夫,如果拿卫引之的身份和他们说不通,就换成谭林峥的身份。”
卫引之当然知道宋瓷仪说的是什么意思,他既然可以自由出入潭府,也可以打着谭林峥的旗号做任何事,可对于他们来说他终究是个凭空冒出来的无名小卒,甚至还可能引起怀疑。
宋瓷仪淡淡道:“给李误去个信,就说谭家业大,分羹速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