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吹起遥远的夏日回音。
杳霭流玉,骆弥生无力再支撑,总是挺拔的身姿垮了下去,颓唐地捂着脸:“对不起。”
数年来最熟悉的痛苦随着晚风贯彻他全身,一再地提醒他,他早就失去李和铮太久太久,他们之间早早便没有了未来。
一如此刻,他再也摸不到李和铮的心,他们之间是空荡的,十年时光早让他们面目全非,如今,他们只是徒有其名。
“那年,”李和铮垂眼看着记忆里那个骄傲如青竹的骆弥生痛得蜷缩起身体,像是坐在一场冰凉的梦里,周围的草尖尖抚弄他们的皮肤,他扶住了骆弥生的肩膀,“为什么不再给我点时间。”
“对不起。”骆弥生的指缝中溢出泪来,咬牙克制着哽咽,“对不起。我没办法。”
李和铮再次感受到了某种疼痛。上次这样疼,是什么时候,不记得;上次这样疼,是为了什么,不记得。
“你要政审,时间太紧了,我来不及,家里也来不及帮忙。你要培训,我要上学。你要出国,我要上学。你要去送死,我该死的还要去上学。我想跟你走,我来不及,我二十岁,我选不出来,我的家庭,我的学业,我未来几十年的人生,我想跟你走,我爸问我我会什么?去当你的累赘吗?我配得上你吗?你要政审,我想跟你走……你在为难,我看到你在为难,你跟白逐雪吃了很多顿饭,你回家找叔叔商量,你每天都抽好多烟,李和铮你在为难,我真的想跟你走的……”
骆弥生捂着脸,泣不成声。
李和铮搂住了他,拍他的后颈,拍他的背,喉头苦涩。或许是因为也吞咽了某些无色无味的液体,从干燥的眼眶中流不出的,流进空荡的胸腔。
“所以,ay,这次回去后,我们……”
“不,你别说,你什么都别说。”骆弥生从他怀中抬起头,眼眶通红,抹了把泪,眸光坚定,字正腔圆地抛出五个字:“我们做|爱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