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 今晚,不眠
严怀铮明知故问:“怎么了?”
严永安沉重地呼出一口气:“你不要把话题扯到我身上, 我过得很好,听明白了吗?”
严怀铮挑起了钟萃的无名指,夹在指间, 仔细按揉:“有多好?”
钟萃怀疑严怀铮又在故意激怒大哥,他和别人争辩时,很少显露情绪, 却从来没输过, 他总能找到对方的破绽,只需要简简单单几个字,就能让对方再也接不上话。
严永安“呵”地短促一笑,又过了好几秒,他才渐渐缓过劲来:“你少说风凉话,我们还没离婚, 我和她怎么样, 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 分也好,合也好, 我们自己会解决, 轮不到你来管教。”
严怀铮的声调依旧平稳:“你们结婚这么多年, 那些问题还没解决?”
手机里忽然传来一阵杂音,嘎吱一响,椅子滚动急速滑过地板, 严永安像是从座位上站起来了。
严永安提高了嗓音:“我和她结婚那天, 大摆宴席, 风风光光,北京和香港两地的亲戚都来齐了,她是我名正言顺的太太!不像你, 故意隐瞒未婚妻的身份,连你自己都说不清楚,你舍不得给人家名分,也不想负责,我早就把你看透了。”
对了,钟萃又想起来了,大哥和大嫂是家族联姻,大嫂是北京人,大哥自幼在香港和加州长大,他的普通话说得很标准,却偶尔会冒出一点北京口音,想必是两个人在一起生活久了,不知不觉之中,他跟着她学会的。
不过,大哥显然误会了严怀铮,严怀铮很负责,求婚也求了不止一次。
严怀铮还没放过大哥:“既然名正言顺,为什么大嫂还是不愿意跟你回家?”
大哥怒极反笑:“vcent,适可而止,你再说她一句,等你回到香港,我会亲自找你算账。”
严怀铮淡然回应:“你慢慢等,我现在要陪我的未婚妻。”
严永安怒声问:“vcent!你敢挂我电话?!”
钟萃记得二哥曾经说过,某一次家宴上,严怀铮和大哥争执起来,大哥说了些难听话,严怀铮也不肯退让,回敬了几句,就把大哥气得当场晕了过去。
她那时还觉得二哥是不是说得太夸张了?
今日有幸,亲耳听见,她才明白过来,当时的场面大概和现在差不了多少。
严怀铮的指尖再一次插入了钟萃的指缝里,他没挂断电话,只不过,他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钟萃身上。
钟萃想把自己的手抽回来,可是,严怀铮还在和大哥通话,她稍微挣扎一下,大哥就会听见响动,她只好任由他继续握着。
严怀铮不肯安分,他在她指缝之间流连,轻揉重捻,又缠住了她的骨节,仿佛她这只手今天归他管了,她不能提醒他,也不能装作毫无感触,只能低着头,看着他们交握在一起的双手。
严永安忽然开口说:“你真是越来越离谱了。”
严怀铮也笑了:“我只是戴了一枚戒指。”
严永安呼吸不畅,粗喘了一声,像是强压着一股怒气,严怀铮也不再刺激他了。
严永安喃喃自语:“vcent,你迟早把我气死。”
“不会,你保重,”严怀铮牵过钟萃的那只手,递送到自己唇边,在她手背上轻吻了一下,“我会邀请你参加我的婚礼。”
严永安沉默不语。
不能再让他们继续吵下去了,钟萃听出来了,兄弟二人其实都很关心对方。
大哥脾气急躁,说话又像是在兴师问罪,偏偏严怀铮也是吃软不吃硬,大哥越想压制他,就越容易被他激怒。
大哥本来就在气头上,哪里经得住他这样不断施压,他一句话还没讲完,大哥的火气又往上窜了一截,早已忍耐到了极限。
想要结束这场战争,严永安恐怕是指望不上了,只能让严怀铮收敛锋芒,别再乘胜追击了。
钟萃缓缓贴近严怀铮,另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他顺势倾身靠过来,她仰起脸,在他脸上悄悄亲了一下。
严怀铮一动不动。
钟萃顿时明白了,一个短暂的轻吻,根本无法满足他。
她只好又凑近了些,柔软的唇瓣贴上他唇角,温柔地啄吻了好几次,软嫩的舌尖也探出来了,把他紧抿的唇缝舔湿了。
他忽然低下头,一手握紧她的肩膀,不许她退开,重重吻上了她的嘴唇。
他把她压在座椅靠背上反复深吻,直到她喘不上气来,他才稍微放松了力道,贴着她的唇瓣辗转吮吸,轻轻咬住,又渐渐松开。
她以为他尽兴了,但他的舌尖再一次顶开她的嘴唇,直接而强硬地深入进去,细致品尝她尚未平复的轻微喘息。
她想求饶,却又不敢求饶,连“哥哥”两个字都叫不出口,手指迫切地需要抓住什么东西,只抓到了他衣襟间的一条领带,真丝提花的高级质地,织印着斜向条纹,疏密均匀,混乱缠紧了她的指尖。
她心慌意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