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龙娶莹看到章秀进来的时候,愣了一瞬:“章秀?”
&esp;&esp;她坐在榻上,锦被还搭在腰下,光裸的上半身来不及遮掩,两团白肉沉甸甸地垂着。章秀的视线扫过来,顿了一下,赶紧低下头,耳根红了一片。
&esp;&esp;龙娶莹倒不慌,先担心地问:“你哥如何了?”同时扯过被子往胸口一遮。
&esp;&esp;章秀抬起头,又时不时低下,尽力挤出笑说:“医治的很及时,就是……现在还没醒。”
&esp;&esp;龙娶莹听到后微微叹了口气。
&esp;&esp;章秀还是宽慰道:“不过大夫说,已经没有性命之虞了,龙姑娘别担心。”
&esp;&esp;龙娶莹点点头:“那就好,没危险了,就好。”后几个字轻得像是呢喃。
&esp;&esp;她把手从被子上收回来,偏头往帐篷口看了一眼。帐篷外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声,安静得很。龙娶莹又问:“帐篷外没守卫吧?”
&esp;&esp;章秀摇摇头:“没有,他只让我看好你”。
&esp;&esp;龙娶莹略带自嘲地轻笑:“果然我这身伤能让他放松警惕,觉得我有你看着就够了,不可能跑出去的。”
&esp;&esp;章秀的到来倒是省了龙娶莹不少事。她不用编故事骗那些侍卫,不用想办法支开不相干的人,章秀是她的人,完全会帮她说话。
&esp;&esp;章秀一下子听出来龙娶莹有计划,于是小声了些:“龙姑娘,你要出去吗?”
&esp;&esp;龙娶莹刚要点头,帐篷外就传来马嘶声和马蹄声,由近及远,渐渐消失在林子里,董卿语他们走了。龙娶莹立刻停了一切,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确认马蹄声彻底听不见了。
&esp;&esp;她立马掀开被子,章秀还没反应过来,龙娶莹就一边套衣裳一边跟章秀交代:“我现在就得出去,假设董卿语回来,见到我不在——你就说,我被来方囧的人强行带走了,你拦不住。”
&esp;&esp;“记住了吗?”龙娶莹系着衣带,头也没抬。
&esp;&esp;章秀看着她,眼里全是对她的担心,但还是点点头:“嗯,放心吧龙姑娘,我记住了”。
&esp;&esp;龙娶莹在帐篷里翻找出昨天来方囧的长袍,找了个包袱塞了进去,拿在手里。然后章秀帮她遮挡目光,在帐篷外帮她挡在帐篷口。龙娶莹则在她身后,掀开帘子,猫着腰钻了出去。她又偷偷摸摸从营地里顺了些工具,全塞进了包袱里。
&esp;&esp;她昨天在溪水里洗澡的时候,提前把庞俊睿侍卫的马拴在了附近。为的就是今天可以继续骑它,不用从马厩里牵出自己的马,惊动营地里的其他人。
&esp;&esp;她沿着昨天那条路,走到溪水边。然后接着往下游的密林走,扒开了一些密杂的树枝后,看到了那匹马。
&esp;&esp;它正低头啃着枯草,尾巴一甩一甩的,耳朵转了转,听见有人来,抬起头。龙娶莹走过去,解开缰绳,翻身上马。屁股刚挨上马鞍就疼得她倒吸一口气,只能侧着身子,把重心偏在没受伤的那边。然后骑着马往昨天的山洞方向走。
&esp;&esp;那山洞口被灌木遮着,不仔细看根本找不到。龙娶莹骑着马穿过密林,绕过几棵倒伏的大树,按着昨天的路,终于到了洞口附近。
&esp;&esp;龙娶莹翻身下马,她把马拴在树干上,从马背上卸下包袱,包袱里面是从营地偷来的锤子、斧头、凿子这类工具。
&esp;&esp;她把包袱背在肩上,往山洞里走。洞里漆黑一片,她用火折子点了一根枯枝,举起来当火把。
&esp;&esp;冬天天冷,尸体没那么快腐烂。山洞里的气味比昨天淡了些,可那股腥臭还是扑面而来。
&esp;&esp;山洞深处,两具没手没脚的尸体,并排放着,被她昨天捡的枯草树枝盖着。
&esp;&esp;龙娶莹把遮挡的枯草树枝扔到一边,把火把插在石缝里。然后蹲下来,把包袱解开,把工具摊在地上,开始处理这两具没了手脚的躯干。
&esp;&esp;她用锤子砸骨关节,把胳膊和腿的连接处砸碎,再把皮肉割开,一块一块地拆。
&esp;&esp;她故意用斧子把几块肉剁成大小不一的碎块,制造断口处参差不齐,像被什么东西咬过一样。又把躯干的某一部分用工具钉在地上,然后使劲拖拽那块躯干的其他部分,把整块肌肉撕裂开,造成被撕扯的伤痕。
&esp;&esp;全是力气活,汗水顺着龙娶莹额头往下淌,她用袖子擦了擦,继续干。
&esp;&esp;下午的时候,她直起腰,擦了擦汗。

